呂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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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季跟呂瑤的兩世婚約,實際上,呂瑤都沒表過态,只說由呂公決定。
呂公本來要催着二人結婚,見劉季不答應,就讓劉季乖乖在呂府上了幾天學。老師就是呂不韋遺孤,也就是呂瑤的表兄——呂勿,經由呂公的介紹,給呂瑤和劉季一起講授《呂氏春秋》。
收到張良書信那天,是呂府門童給放到書齋桌上的。呂勿、呂瑤也在一邊,劉季不知道這個信件呂公有無提前過目,就算沒有,也不好背着“自家人”私下看了。
劉季飛速看了眼,然後奮力把書信往桌上一扔,生氣道:“這個張良!我一出來就跟項羽獻殷勤!要搞什麽埋伏陷阱的!到時候把項羽引過來,別把我自家兄弟們也給搭進去!”
呂勿微微皺眉,撿起書信看了看,神色有些凝重,“劉将軍,這張良此舉确實不妥。您與項羽已經分道揚镳,即便此次大獲全勝,也未必能夠重修舊好。”
呂瑤也面露擔憂之色,看向劉季說道:“此事還需從長計議才是。此舉雖然可以重創秦朝,但項羽更可能将你的部下直接吞并,實在不劃算。”
劉季佯裝氣憤地來回踱步,口中念念有詞:“哼,這張良,我定要好好教訓他一番!我這就收拾行李趕回去組織他!”
呂勿微微一笑:“劉将軍勿急。據我所知,項羽素來為人豪雄磊落,想必不會做這種不義之事。張良這個計謀的确高明,錯過這個機會,恐怕再難拿下蒙家軍,甚至還會被秦朝所徹底壓制。”
劉季搖搖頭:“兄長有所不知啊,我這部下原先就出自項家軍。當時跟我出來,不過也是覺得是分頭行事,并未真正認我為主。倘若再讓他們見着項羽,恐怕就再難聽信于我了!”
呂瑤也着急:“那事不宜遲,将軍這就啓程吧!”
劉季嘆了口氣,握住呂瑤的手說道:“謝謝瑤兒關心,若非事态緊張,我也不會把我這不堪的現狀告訴你,讓你替我着急啊!”
呂瑤起身作揖:“将軍言重。是将軍不把瑤兒當外人才是。”
呂勿卻仍舊阻攔:“劉将軍,你且回信,讓張良速戰。假如張良有叛離之心,又或項羽有吞并之心,我們晚回一點,便可觀察事态。不論是哪種情況,我都有辦法幫你挽回局面。”
劉季眼睛一轉:“兄長如此成竹在胸?”
呂勿含笑點頭。
劉季拿起一邊的草紙給張良寫信,嘆了口氣:“既然如此,我便相信兄長。只是這晚回一點,具體是指什麽時候呢?”
筆懸停在空中,等待着回應。
呂勿看着紙面,眼睛是一團看不透的墨色,舉重若輕地回道:“說晚回即可。”
劉季照做。
呂瑤皺眉道:“将軍,這封信還有我們剛畫的兔子,要不重寫一張?”
劉季哼了一聲:“不必了,誰讓張良自作主張,不值得我給他找張乾淨紙,讓他知道自己有多多餘!”
信寫完後,劉季招來呂氏給他安排的親信,吩咐他務必盡快将信送到張良手中。親信領命而去,劉季望着他遠去的背影,心中暗自思索着呂勿的意圖。呂勿如此篤定能應對各種局面,背後必定有着他的依仗,只是不知這呂氏家族到底還隐藏着多少力量。
接下來的幾日,劉季表面上繼續在呂府與呂瑤、呂勿研讀《呂氏春秋》,但實則心不在焉,時刻關注着前線的消息。呂勿看似悠閑,卻也時常暗中派人出去打探。
到了某一日,呂勿提議可以先到彭城附近的一個小鎮等待消息。于是三人便在小鎮落了腳,說是從這出發,不過半小時就可到達張良營地,可以随機應變。
又過幾日,派出去的探子帶回了消息。
原來,張良依照劉季的回信,迅速展開了行動,與項羽聯手設下埋伏,成功重創了蒙家軍。然而,在戰後分戰利品時,項羽的部将與張良所率的軍隊發生了一些摩擦,雙方險些動起手來。
劉季得知此事後,心中一緊,急忙找到呂勿,說道:“兄長,如今前線傳來消息,項羽那邊與張良起了沖突,這可如何是好?”
呂勿卻不慌不忙,笑着說道:“劉将軍莫急,這正是我們出手的好時機。我已安排人手,只需如此這般……” 呂勿湊近劉季,低聲說出了自己的計劃。
劉季聽完,眉頭漸漸舒展,點頭道:“兄長果然好計謀。只是不知這計劃能否順利實施?”
呂勿自信滿滿地說道:“将軍放心,我已考慮周全。此次我們既能化解你與項羽之間可能産生的矛盾,又能讓呂氏有機會破壞秦皇的長生不死的美夢。”
劉季心中雖對呂勿的計劃仍有一絲擔憂,但眼下也只能選擇相信他。于是,劉季按照呂勿的安排,帶着呂勿所派之人,快馬加鞭地趕往前線。
劉季一路着急地都地上火了,生怕項羽下手不知好歹傷着張良。他遠遠便見雙方劍拔弩張,氣氛緊張得一觸即發。項羽黑着一張臉,站在旗下,對面張良亦是面色凝重,手按劍柄。
劉季趕忙驅馬向前,大聲喊道:“都住手!這是要乾什麽?咱們本是同氣連枝,要一起推翻秦朝的,怎能自己人先內讧起來!”
原來,是張良安排的替身終于還是被項羽發現了,這下東窗事發,不管張良作何解釋,項羽都不再肯放過他。
好在樊哙和紀信帶着一些親信,二人死死護着張良,才沒讓張良當場殉命。
只是樊哙嘴髒,一直叫罵項羽貪心不足蛇吞象,拿了八成戰利品還不夠,還要拿走餘下的,不要臉!
項羽聞言,雙瞳布滿血色,卻對此不作理會,而是強調:“交出劉季,饒你們不死!”
樊哙:“你什麽打算?我憑什麽告訴你我大哥的去處?早知道你不是什麽好人!”
守在張良面前的守衛多半也是項家軍,只是如今夾在二方中間,一臉畏懼又瑟瑟發抖,就連矛頭都不敢直指項羽,含着淚期望項羽手下留情,“少主,我們真的不知道劉将軍去哪了,只是他離開之前叮囑過我們一定要保護好張良先生,請您高擡貴手!”
局勢僵持不下,趙靈兒聽聞項羽跟張良起了沖突,連忙帶兵追随而來。但具體一看是為了追問劉季的去處,而不是什麽争奪戰利品,一時有點生氣,覺得項羽還是放不下劉季。她看着劉季帶出來的兵,不少都比較面善,不禁勸道:“将軍,這基本都是項家軍兄弟,不可自己人打自己人。”
直到劉季帶着一小隊人馬出現在山谷,項羽才收回他那如泰山壓頂般的威壓,轉而凝視到了嬉皮笑臉的劉季身上。
劉季催着馬往烏骓旁邊擠了擠,笑眯眯地無視項羽的怒氣,先摸了摸烏骓的頭頂鬃毛,“小烏骓,好久沒見哦,小霸王沒餓着你吧!”
烏骓又黑又大的眼睛撇了眼項羽的臉色,忙不疊退後幾步,而後給劉季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,還帶着點有好戲看得欣快。
劉季讪笑地擡起頭:“小霸王見外了吧。這是乾什麽,想當初還是我親手飼養的烏骓呢!”
項羽掃視劉季周身,見他還是這般嘴碎,松了口氣。但一想到劉季背着自己不知道去了哪裏,又冷冷道:“出來舒服啊,吃得肥肥胖胖,烏骓恐怕不認得你了。”
樊哙一聽就不樂意了,“怎麽說話呢,我大哥這麽玉樹臨風的模樣,哪裏胖了?”
劉季連忙回頭跟樊哙招手,“樊哙,你先帶着參謀回去休息,我和項将軍還有話說。”
項羽不可置否。
劉季揮手,讓自己這邊的士兵也散開去站崗,別都圍在這裏。
“劉季,你到哪裏去了?這麽重要的戰役,你身為主帥卻逍遙在外,甚至還險些置手下與不仁不義的地步。”趙靈兒忍不住皺眉質問。
劉季沒好氣:“誰說我逍遙在外了!”他本來就對趙靈兒有點嫉妒,如今又聽她的責罵,原先笑嘻嘻的臉立馬冷起來,“我跟小霸王說話呢,還是請羽鳳将軍暫退一步吧!”
假如劉季還是項家軍的人,趙靈兒如今作為二把手,自然是可以加以責罵的。但劉季如今算是項家軍的盟友,跟項羽是一個級別的,要求她閉嘴甚至是走開,都沒有問題。
趙靈兒看了眼項羽默許的神色,憤懑地拉着馬往後撤開。
于是,劉季又揚起笑臉來,頗有幾分得意,“小霸王,我們下馬找地方聊聊?還是跟我騎馬去個沒人的地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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